炭烤香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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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城隍廟香腸伯2】兒女罹癌相繼過世 高齡妻開腦只想扛家
不少在地新竹人一定都知道,城隍廟外頭有一攤炭烤香腸攤,一對高齡老夫妻為了養家,幾乎全年無休,忍著高溫、油煙,賣了20多年的香腸;怕癱瘓的兒子沒人照顧,夫妻倆將不良於行的小兒子留在一旁照顧。香腸伯長男、長女因癌症早逝、么兒又車禍癱瘓,悲慘的故事令人動容,但更觸人心弦的是,記者採訪當天是香腸嫂最後一天擺攤,因她腦中的血塊壓迫到神經,隔日必須開刀住院一段時間,為了照料癱兒的生活,她告訴自己要在最短時間內好起來,才能夠繼續工作賺錢。75歲的香腸嫂,幾年前因偏頭痛求助醫生,卻發現腦中出現血塊,且壓迫到神經,經過一次開刀治療後,情況雖好轉,但最近香腸嫂的又開始頭痛,且雙手不自覺抖動,經過醫院檢查才知道,腦出血的情形加劇,必須即刻動刀。老夫妻結婚以來每天夫唱婦隨,兩人一起走遍全台灣擺攤賣香腸。(圖/香腸伯提供)香腸嫂皺著眉頭,一邊摸著自己的白髮,「我實在很怕自己變老,老了沒辦法工作,該怎麼照顧我的兒子?」她低著頭,看著自己不斷顫抖的雙手,嘴裡不斷呢喃著:「該怎麼辦…」香腸嫂自知年紀大、開腦手術具一定風險,若是一不小心,就有腦死的可能,但她仍要試試看,因為若放棄治療,就沒辦法繼續陪伴癱瘓的兒子,一旁烤著香腸的香腸伯轉過身連忙安慰:「牽手ㄟ,明天我跟兒子會陪你去醫院,不要擔心。」香腸嫂這才彷彿放心的點了下頭。香腸伯表示,他早已看淡生死離別,因為一生已經經歷太多痛苦的事。香腸伯從年輕時就在家鄉南投賣烤香腸,在金門當完兵後娶了香腸嫂,兩人到處擺攤賣烤香腸,生活不算寬裕,但至少一家6口幸福美滿。香腸伯與香腸嫂騎著三輪車四處擺攤,已經賣了半輩子的烤香腸。(圖/黃威彬攝)直到2004年時他罹患癌症,經過多達6次的化療,才將病情控制住,但後來又發現癌細胞擴散至肝、膽,經手術切除一半的肝才保住一命;接著大兒子、大女兒分別因肝癌及腦癌相繼病逝,當時一家愁雲慘霧,老夫妻不僅要擔心自己與小兒子的生活,還要籌措喪葬費,面對命運的捉弄,夫妻倆未曾氣餒,反而更咬緊牙根反抗,堅持全年無休、不管颳風下雨,在城隍廟外頭,永遠都有炭烤香腸味飄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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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城隍廟香腸伯3】「好手好腳要自己賺」常客佩服包攤支持
靠著擺攤賣炭烤香腸撐起一家的香腸老夫妻,在接連經歷么兒癱瘓、香腸伯罹癌、長男、長女相繼離世後,仍不向命運低頭。悲慘的故事讓不少民眾相當動容,主動釋出善意要捐款幫助香腸伯一家,但香腸伯堅持不收善款,因為他們始終認為,自己雖然老了一點,但手腳還算俐落,希望民眾將錢捐給更需要的人,但仍有顧客不捨老夫妻的遭遇,以行動支持夫妻倆。香腸伯的小攤子才剛「開烤」,就有吸引不少民眾前來購買,攤車上小小的2個爐火,勉強得以應付絡繹不絕的顧客,香腸伯翻動香腸的雙手從沒停過,工作量讓年邁的夫妻倆都相當吃力,而他們年僅19歲的小孫子相當不捨,高中畢業後自告奮勇幫忙烤香腸,這一烤就是一年多。「我知道他們明明有時候已經撐不下了,還會硬撐,我看了很心疼。」小孫子忍受高溫、油煙只為了讓祖父母能夠休息,他說,「陪伴祖父母的時間變多,祖孫的感情也升溫。」香腸伯有不少常客天天報到,均表示相當敬佩香腸伯夫妻拒絕捐款、堅持自食其力的精神。(圖/本刊攝影組)老夫妻的炭烤香腸和故事吸引許多顧客慕名上門,在地的陳小姐表示自己每天載完兒子放學一定會繞到城隍廟買香腸,一買就是好多年,也漸漸的與老夫妻倆熟識,每次見面便會話話家常,她表示:「我覺得從他們身上看到台灣人的草根精神,我很佩服。」另外一位從事餐飲外送的黃先生,長期關注他們,知道夫妻倆不接受外界捐款,便以行動支持,每天在夫妻倆收攤前將當天所有的香腸全部買走。香腸嫂告訴記者:「我還好手好腳的,要靠自己賺錢。」瘦弱嬌小的骨子裡一身傲氣,如同冬天裡的梅花堅貞不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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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城隍廟香腸伯4】「有沒有愛爸媽」猛點頭 老母飆淚緊抱癱兒
擺攤賣炭烤香腸快一輩子的香腸夫婦,過去也曾有過美滿的家庭生活,但接連的無情打擊,卻硬是拆散了他們的家庭。長男、長女因罹患肺癌、腦癌相繼離世,家裡只剩小女兒和癱瘓的小兒子,為了照料癱瘓26年的么兒,老夫妻擺攤時也帶著兒子一起,他們不曾奢望有退休的一天。香腸嫂告訴我們,26年前年僅19歲的兒子正值意氣風發的時候,找到了一份穩定的工作,卻在某天要去工作的途中,意外出了車禍,導致下半身終身癱瘓,為了搶救兒子,夫妻倆散盡家產,但還是沒能將兒子治癒,現年45歲的么兒,只能咿咿呀呀的發出聲音表達意見,生活起居全靠年邁雙親。么兒歪著頭看著香腸嫂,她投以憐愛的眼神回應,彷彿在告訴兒子:「不管你到幾歲,永遠都是我最愛的孩子。」照顧癱兒26年,心思無時無刻都只能在兒子身上,但她不覺得辛苦,反認為長年不良於行的兒子才是辛苦。老夫妻擺攤直至半夜,收完攤後香腸伯用改裝攤車載著妻子與兒子回家。(圖/黃威彬攝)記者詢問小兒子,知不知道父母很愛他?他靦腆的笑著點點頭,一旁的香腸嫂紅著眼眶,「那你有沒有很愛爸媽?」他想了一會兒,用盡全身的力氣,更猛力地點頭,老母親泛著淚,用顫抖的雙手環抱兒子,香腸伯在遠處看著,雖然3人都沒有以言語表達,但空氣中卻裝載著滿滿的愛意。擺攤的8個多鐘頭裡,老夫妻一刻不得閒,晚間11點多,街上攤販皆已熄燈打烊,老夫妻才正要準備收攤,香腸伯澆熄木炭、刷烤網,香腸嫂整理環境、收拾食材,默契十足。香腸伯最後推著兒子,將他放上改裝的小攤車上,香腸嫂坐在一旁,他笑著說:「我們今天要早點回去,我牽手明天要開刀。」一家人揮著手道別,香腸伯騎著攤車搖搖晃晃上路,車上的小燈在漆黑的街道上散發著幸福的光。